(年12月在谢峰店里)
正月十三,看到荆歌在朋友圈道:“哭别谢峰”。知道谢峰走了,一如他刻印的风格,走得干净利落。
(宝丰堂现出售谢峰所刻闲章)
正月刚过,有藏友发来,“宝丰堂”在出售谢峰刻的上万方闲章,下午开店,即赶往苏州。“宝丰堂”为谢峰在苏州市内西北街开的一间门面,下店面,楼上工作室。“宝丰堂”多次迁址。14年我找谢峰刻印,在博物馆对面马路口,也是带楼的店面。
(购得谢峰刻紫砂笔海)
下午二点多,到西北街谢峰店中,店里挤满了人,走了一批又来一批,都是来挑谢峰作品的。我挑了几方章,另谢峰刻的一只紫砂笔海和一把紫砂壶。收藏谢峰的作品,是对他最好的纪念。
(购谢峰刻闲章八方)
这位刚57岁的“拼命刀郎”,平均每年刻印上万方,是印坛奇迹。曾用一年不到时间,用方印,完成石刻金刚经。
(购得湛园画谢峰刻紫砂壶)
如此高产印家,水平是否一般,非也。谢峰治印,早已融秦权汉印、铁线篆、鸟虫篆、封泥瓦当、玉玺铜印并明清吴门印风,浙派刀法于一炉,形成自己写意、率真、灵动、天趣的风格。
(谢峰背后为所刻金刚经印谱)
他视篆刻为生命,他已刻遍了尘世间所能刻,竹、木、牙、玉、铜,石及紫砂,留下了一片炫目的烂漫。他走了,带着刻刀,到远方去刻另一片天地。
再发我年12月写的文字:
听谢峰奏刀
(年12月在谢峰店里)
此前与谢峰并不认得,只是听荆歌时常说起,在荆歌的《文玩杂谈》里读过,在苏州日报看过他的专刊。知道谢峰的绰号“拼命刀郎”,知道谢峰刻过一部心经五十六方寿山石章,一部《金刚经》一千零六十方章。还看到书友画友都在用他的章。
我的想象里勾画一位文文静静、气质儒雅又有浪漫的文人。甲午大雪过后的周六,约国华同去苏州看唐寅专题画展。一早进馆去,从博物馆出来,匆匆吃碗面,已下午一点多了。国华说谢峰的“宝丰堂”就在马路对面,于是踏进门去,上楼,认得谢峰。
说人不修边幅,正恰当。见谢峰人高挑,一件淡黄背心,紫红条纹旧毛衣,络腮胡子,铜铃似的眼睛,粗看不像江南文雅的苏州人,有点西北汉子的豪气。一开口,吴侬软语。墙上挂的用谢峰刻章的书画家的字画,有我熟悉的张继馨、荆歌,也有不熟悉的。桌上是谢峰刻的紫砂盆、壶,地上是书刊报纸,还有一箱箱石章。谢峰放下手中刻刀,泡上一人一杯武夷正山红茶,坐下聊话。
聊了荆歌,说他是“宝丰堂”常客,一来就是半天。拿出一件牌子,说是前天荆歌来时合作做的。上手,石料呈水桃红色,娇嫩滋润,上画二莲蓬,角上一蜻蜓款款飞来,莲蓬一立一弯,莲子犹见。线条同荆歌的书法一样,简实浑厚,落了款。谢峰用他独特的刀法,完美体现了荆歌的线条韵味,特别蜻蜓的羽翼,不知他如何蹭出,竟如透明一般,蜻蜓是活的。
请谢峰刻方章,谢峰说马上动手,现成寿山章坯尽管捡自己喜欢的挑。写好章面内容,谢峰吩咐尽管自己喝茶。进入创作状态。凝思一番后,细毛笔在章面上勾画,左右看看,刀锋始入,只听刀锋之声,时深涧落叶,时钱塘初潮,时寒林冷蝉。姑苏仲冬的下午阳光,从南窗投到谢峰的刻床上,光斑浮动,专注的眼光,游动的刀锋,飞溅的石花,这静态里无限的动意,是谢峰篆刻真实的写照。而我享受到无比美妙的声音,刀锋与石面击出的音乐。是雅正印风的历史回响,是吴门文氏印派的遗音。
(年12月求得谢峰刻印)
谢峰刷去印面上的石屑,蘸上印泥,盖下反复看看,又拿起刀细细修了几笔,修棱边,破边,再打印,听到谢峰轻呼一声:出来了!
(谢峰所刻)
-12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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