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的时候,聊到天天操心吃的,又不能出门,做事情的效率低很多。还有就是脾气也会差很多,今天对娃发了一通火之后,突然觉得娃其实更不容易。她们除了不用操心吃的,每天坐在那里上网课,也是辛苦的。同样老师们更辛苦,不仅需要上课,还要批改孩子们的作业。对着屏幕上作业的照片,比起实体的作业更不容易。老师们也要操心吃的,操心家人。
关在家里还是读读书吧。把那本《南渡北归》翻出来重新读一读吧。为什么想起来这本书,大概那也是一段艰苦的岁月吧。想着重温下那段艰苦的岁月里面大师们是怎么过来的。
最近的上海人怎么解决吃饭问题是头等大事。我就凭着记忆翻到这段。现摘抄其中一段:
秦玺汉印,雕金刻玉之流长;殷契周铭,古文奇字之源远......浠水闻一多先生,文坛先进,经学名家,辨文字于毫芒,几人知己;谈风雅之原始,海内推崇......
你知道这段文字是什么吗?
这个是西南联大的几个教授梅怡琦、蒋梦麟、冯友兰、朱自清、潘光旦等人,为闻一多撰写的刻印广告。
如果你不知道那段历史,你很难想象,中国最高学府的教授,要街头摆摊。闻一多为啥要在街头摆摊,为的是吃饭。闻一多家里人多,八口人,光靠闻一多的工资,只能支撑十天半个月,剩下一半时间就要挨饿了。闻一多把自己的收藏线装书卖给联大图书馆,也是杯水车薪。连衣服也都典当售卖了。到最后还是得靠手艺吃饭。
闻一多说他图章来得少时着急,因为没有图章,就没有收入,就得挨饿;图章来得多更着急,因为会耽误工作。
读至此,心中不是滋味。这并不是个例,是差不多那个时候,西南联大的老师们,全中国的老百姓(老百姓更苦)的普遍现象。但是为什么那么样的条件下能够有如此多的大师?图章来得多更着急,因为会耽误工作。这句大概就是很好的解释吧。
闻一多先生怎么会有刻印的手艺呢?还是和他的工作有关。他研究古文字学,从甲骨文到金石文,都下过很多功夫。有朋友谈起,你研究这个,为什么不学学这行手艺?买来一把刻刀,从石头到象牙,手指都磨烂了,咬着牙坚持下来,有了这门手艺。冥冥中成了后来的饭折子。
在这样艰苦的日子里,闻一多研究上古神话,完成代表作《伏羲考》。同一时期,华罗庚写出了《堆垒素数论》培养了几十位新中国的院士;吴大猷写了《多原子之结构及振动光谱》,培养了朱光亚,杨振宁,李政道等优秀学生......
再讲个朱自清的故事,你就知道当时的教授们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。传说,一个乞丐在街上追着朱自清祈祷,朱自清实在没有办法,对乞丐说:“你别跟着我了,我没钱,我是一个教授。“据说教授两个字一出口,乞丐掉头就走了。你大概知道当时的西南联大的教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吧。
困难时候,也不能躺平啊。填饱肚子,穿暖衣服之后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娃说,要学一门谋生的手艺,关键时刻可以换饭吃。
对的,除了谋生的手艺之外,还得学会找到食物,做吃的,养活自己。
这个大概也是这次疫情的一个经验教训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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