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 刻刀 >> 刻刀前景 >> 書畫閒談刻刀下的麻梨疙瘩吳躍祥
刻刀下的麻梨疙瘩
介子平
初見吳躍祥先生的木雕作品,驚嘆之余,頓生佩服。在其位於享堂南街的工作室里,充棟的根木材料,壓抑了視覺,留予其操作空隙,不過促膝尺度。塵滿面,屑鋪地,躍祥在其間。吳先生是職業藝人,幹的卻是匠人活計。當然,好的匠人也藝術家。
家中櫃里,皆其作品,手把件最多,皆麻梨疙瘩雕成。此木質地堅硬,無法以機器批量生產,故每件作品皆手工制成。這個時代的進步皆由技術推動,但一切變革都應以人為本,機械復制使藝術走向大眾化,也導致其靈韻消失。在這洋的堅硬材質上施刀,非壯漢不能為,然吳先生身材卻屬瘦削一族,蓋意誌在魁岸奇偉之間也。自采料到儲存到制作,皆由一人完成。操持此工藝者,近無同類,惟在孤獨中摸索之。
其刀下,一花一世界,一木一邏漢,或戴笠持缽,傴僂策杖,或開口自語,回顧微哂,或閉目焚香,蒲團跏趺,或倚坐松根,梭巡山間,皆有仙風仙骨,古貌古容。最是細節處,閉幕凝思,長眉覆頰,袈裟木屐,衣袂翩然,能夠玲瓏活現,呼之欲出,佛國之邏漢,人間表情也。《宣和畫譜》稱貫休和尚所畫邏漢像“狀貌古野,殊不類世間所傳,豐頭蹙額,深目大鼻,或巨顙槁頂,黝然若夷僚異類,見者莫不駭矚”,貫休則解釋其所畫,得之於夢,吳先生所刻,全然得之於工夫。素常沖折激蕩、削木如泥之埋頭勞作,疤痕累累的一雙繭手,足可為證。
不大的緬茄上,也雕了邏漢,這便屬於微雕了。高士奇《記桃核念珠》載:“得念珠一百八枚,以山桃核為之,圓如小櫻桃,一枚之中,刻邏漢三四尊,立者,坐而課經者,荷杖者,入定龕於中者,萌樹跌坐而說法者,環坐指畫議論者,袒跣曲拳,和南而前去而後侍者,合計之,為數五百,蒲團,竹笠,茶奩,荷策,瓶缽,經卷畢具,又有云龍風虎,獅象鳥獸,狻猊猿猱錯雜其間,初視之,不甚了了,明窗凈幾,息心諦觀,所刻邏漢,僅如一粟,梵相奇古,或衣文織綺繡,或衣袈裟褐,而神情風致,各蕭散於松柏巖石,可謂藝之至矣!”菩提子本就不大,其蒂較之山桃核便更小了,卻不乏高士奇筆下之精彩。
案前小臥,崖畔展臂,怒目橫眉,青筋突暴,窣窣毫端未可肖形,而吳先生霍霍刀下竟能鬃毫畢現,栩栩如生。孤情峭拔神態,瘦鶴出塵靈象,百代畫聖吳道子之駕馭不過如此,而吳先生也得其韻。凡所有相,皆為虛妄,空中之音,相中之色,韻之所在而無以復寫,畫韻與刻韻同。
吳先生的治木技藝,源於其紮實的繪畫功底,雖非科班出生,卻頗具慧根。刀之平口圓口、粗錐細錐,不就筆中羊毫狼毫、金管銀管。紙中生宣熟宣、桑皮元書性格不同,走筆運墨、敷色暈染自然有異,木中榆槐柳桐、楸櫸梨棗不同,則因勢象形,因色行俏,因疵為飾,因裂成紋,靈機應變,依材而施,徑寸之間,乾坤乃大。當年黃賓虹以“雨淋墻頭”恍悟水墨之理路,幹而見閏,閏而見青,墨不礙色,色不礙墨,良工制木,不也如此。吳先生畫藝之長進,金石風味之漸濃,畫技之練達,力透紙背工夫,怎能與此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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